登封“捆绑”申遗:规模不足的资源搭“便车”

新葡萄娱乐官网下载 ,我国两处项目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现我国已经拥有35处世界遗产,居世界第三。有喜,也有忧。

随着“中国丹霞”地貌在第34届世界遗产大会上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申遗热”陡然升温。一些备选项目筹集巨资欲“放手一搏”,另有一些紧锣密鼓加紧进行项目包装……目前有包括杭州西湖在内的35个景区正式备选“申遗”。

目前,第34届世界遗产大会正在巴西举行,本次世界遗产委员会将要审议的世界遗产申报项目共有38个,其中自然遗产28个,文化遗产8个,文化与自然双遗产2个。去年申遗受挫的嵩山历史建筑群改名登封“天地之中”历史建筑群继续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广东丹霞山、贵州赤水和湘、闽、赣、浙等地的丹霞地貌景区,则被捆绑为“中国丹霞”,申报世界自然遗产。对这两个项目的表决将在近日举行。

核心提示:

“申遗”究竟是为提升遗产价值、增强社会保护意识,还是地方政府和企业坐收渔利、追逐政绩的手段?各种议论随之而起。“新华视点”记者对此进行了调查。

更新概念嵩山低调“复试”

为期10天的第31届世界遗产大会于6月23日在新西兰“花园城市”基督城开幕,600多名来自世界各国和联合国有关机构的代表与会。“中国南方喀斯特”成功入选世界自然遗产;开平碉楼与村落成为我国第35处世界遗产。目前,我国已有世界遗产35处,其中文化遗产24处,自然遗产6处,文化和自然双重遗产4处,文化景观1处。“申遗”的成功,给旅游等行业带来新的发展点,也引发了人们对于世界遗产保护的重视与思考。

“申遗”不惜成本保护“捉襟见肘”

嵩山历史建筑群去年申遗失败之后,经过一年的调整与准备后,更新推出“天地之中”的理念,以应对与已经在世遗备案的“四岳”项目重复申报的质疑。中科院学部委员刘庆柱教授解释“天地之中”:帝在中原,中国早就有得中原者得天下的说法,嵩山对现在华夏文明来说也是居中的地方。应该说这里是最早文明出现的地方,国家形成的地方。由于嵩山南麓的阳城被古代视为“天地之中心”,登封是中原文化最具代表性的所在,最后就以“天地之中”这一中国传统宇宙观作为申遗的主题,对多种资源进行概括。

新葡萄娱乐官网下载 1开平碉楼

“中国丹霞”地貌申遗专家组近日“晒出”了一张账单:涵括申遗本身、设施建设,以及景区综合治理在内的各项费用达十几亿元。其中年财政收入不过2亿元的湖南緉山所在地新宁县为“申遗”共投入4亿多元,银行贷款1.55亿元。

与去年高调申遗不同的是,今年登封刻意保持了低调和矜持。登封市委宣传部透露,今年上级要求,在登封申遗没有成功之前不做大量的宣传。故至今没有媒体对今年的申遗工作做详尽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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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而此种一掷千金的“壮举”早已屡见不鲜:广东开平碉楼为“申遗”花费1.36亿元,河南安阳殷墟投入2.3亿元,山西五台山单是景区整治和搬迁就开支8亿元……在国家项目资金、地方财政拨款、银行贷款等的包装下,申遗项目都成了“重金打造”。

对于去年嵩山历史建筑群落选,郑州市文化局曾在总结材料中归纳了几方面原因。

“申遗”成功后门票价格会否提高?

然而,相对于“申遗”期间巨大开支,“申遗”后保护费用稀缺已成普遍现象。从北京五大“世遗”曾高达32亿元的修缮资金缺口,再到兵马俑博物馆年均仅几百万元维护费用,众多“世遗”的“待遇”一落千丈。

从大环境看,世界遗产委员会对申报项目的保护管理状况、环境景观、法规体系、游客管理,特别对价值认证、真实性、完整性等,提出了越来越严格、细致的要求,在世界范围看,申报世界遗产的成功率在持续走低。

对于旅游爱好者而言,对“申遗”成功后景点门票是否会上涨是最为关心的话题。我国两处项目“申遗”成功后,不少“驴友”都担心它们会借“世遗”这个金字招牌,以保护等为理由被提高门票价格。“我宁愿它们没有那么出名。对于‘驴友’而言,景点还是那个景点,如果‘申遗’成功就提高票价,并不合理。”“驴友”小天向记者提出了这种担忧。他认为,“申遗”成功后,景点很可能迎来更多国内外的游客,门票价格会不会因此而大幅提升?

长城早于上世纪80年代后期就入选世界遗产,谈到位于大青山顶的秦长城遗址,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厅文物处处长王大方就感到痛心。近年来开矿和人为破坏对该段长城局部造成摧毁性破坏,可由于经费紧张,遗址又多在人少偏远的地方,长期以来缺乏维护。从去年开始文物部门克服困难安排的一百万元保护资金只是杯水车薪。

具有平衡性、代表性与可信度的世界遗产名录全球战略和申报限额制正在推行,明确向尚没有世界遗产的国家和数量较少的遗产类型进行倾斜。对于中国这样世界遗产数量较多的国家要求更加严格,相应的申报工作出现不同程度的挫折,难以避免。

“驴友”们对“世遗”项目门票升价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继北京六大景区、张家界、黄山等知名景点大幅提价后,布达拉宫又“风传”要在夏季提价至300元,理由是以此限制人流量。所幸的是此举未成现实。

中国文物学会世界遗产研究委员会秘书长丹青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我国遗址保护费用稀缺现象比较严重,项目账面上的保护费用许多实际也用于他处。资金配备体制不健全、层层盘剥分流、商业盈利意识大于保护意识是导致这种状况的主要因素。”

原计划嵩山作为“四岳”之一在“泰山拓展的基础上”申遗,因此突然出现的“嵩山历史建筑群”,就被质疑与已经在世遗备案的“四岳”项目重复申报。登封地区又存在着分别以“天地之中”传统宇宙观和以“中岳嵩山”圣山崇拜为核心理念的不同遗产组合和相互重叠,很难让国际同行很快就克服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我市旅游学者郑坚强认为,中国的景点门票偏贵,门票占国民收入的比例较高,部分景点拿着国家的资源,却利用自己的独立性牟取高利润,这与世界很多国家在世界遗产项目的门票上采取低价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据介绍,虽然一些热门景区游人如织,门票收入可观,但落实到保护上的资金极为有限。除去上缴政府、财政、旅游公司和维持人员开支的资金,平均用到遗址资源保护上的资金连门票收入的10%都不能保证。据统计,云南石林风景名胜区2006年至2008年3年间门票收入9亿多元,而用于景区日常维护的经费占门票收入不到10%。

此外,不可忽视的原因是,上届会议审议的五台山项目由于自然遗产部分未获通过,而从原申报的自然和文化双遗产临时调整为文化景观,使嵩山面临着同时申报两个类型相近的文化遗产项目的困难处境,导致申请条件立显局促。

据了解,世界上很多国家文化遗产是通过控制游客人数对景点进行保护,而不是以门票价格为门槛进行限制。在意大利,最贵的景点门票价格也不足意大利人均月收入的1%;日本的富士山,甚至不收门票。业内人士也表示,世界遗产是全世界人们共有的遗产,不是有钱人的遗产。景点成本不应由消费者负担,因为修缮、维护资金由政府甚至联合国投入;另外涨价不能从根本上抑制客流,因为从微观经济学角度来说,人们对知名景点的价格敏感度并不高,提价无助于从根本上减少游客量。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的国家,有着自己的国情,旅游景区门票价格直追欧美一些经济发达国家的门票定价水平,是不科学的。

与此同时,一些遗产项目申办后急于扩容,有的甚至搞破坏性开发,被限令整改后拆除成本又占了一部分维护费用。仅张家界和石林用于整顿景区秩序、拆迁违规建筑的费用就高达数亿元。

郑州市今年依旧成立了市委宣传部牵头,文化、文物部门组成的申遗领导小组。各级党委政府对申遗工作依旧高度重视。经历失利后的登封此次申遗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记者了解到,郑州市文物部门对今年申遗依然充满信心。

TOP2:世界遗产的景观耐久度如何?

采访中记者发现,尽管许多项目在苦于缺乏维护费一事上各有说辞,但公众并不买账。“为什么在申报期间不惜成本,申报成功了就吝惜保护费用?为什么上面要求保护环境可以不讲投入产出,保护世遗就捉襟见肘?”内蒙古社会科学院首席研究员潘照东说。

这种自信是有原因的。据悉,去年世界遗产大会上,委员进行了激烈的讨论,绝大部分委员认为,嵩山历史建筑群还是符合世界文化遗产价值的,只需补充材料说明,无需推迟重报。最后,会议改变专家委员会意见,项目被审定为补充申报资料、推荐列入的项目,可以说也已基本成功。

对于旅游爱好者而言,他们一方面希望有机会参观、了解世界遗产,另一方面,也担心世界遗产在过度的人为活动中受到破坏。他们认为,世界遗产的景观耐久度如何、怎样在保护与开发中寻求平衡点、世界遗产是否会得到与“世遗”相配的保护等,都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申遗者热情高涨老百姓看法不一

据了解,一年的低调与矜持中,郑州市文物局以及登封方面为申遗做了扎实细致的工作。一方面加强了景区的管理,严格控制历史建筑群周边建设项目,保护好历史建筑群周边环境;另一方面采取“走出去、请进来”的办法,保持同世界遗产专家的联系和沟通,尽可能减少或消除由于理念差异造成的申遗障碍。

专家分析,部分地区不断开发、不断兴建道路及酒店来吸引游客,难保在不久的将来会变得面目全非,而低俗的民俗民风表演,也将破坏世界遗产的原貌。重申报、轻管理,重开发、轻保护是我国部分世遗景点的状况。许多地方一旦申报成功,在地方利益的驱动下,不惜杀鸡取卵,利用“世遗”的金字招牌过度开发,造成遗产本身不堪重负。

我国自1985年加入《世界遗产公约》以来,已拥有40处世界遗产,位列世界第三。而每个项目单是前期的规划编制、研讨论证、国际咨询等动辄就要花费成百上千万元。

今年4月,国家文物局相关专家莅临登封,现场“辅导”了登封“天地之中”历史建筑群申遗工作。专家们对少林寺、少室阙、嵩岳寺塔等遗产点进行了实地考察,并提出了指导意见。目前,登封申遗的相关部门已一丝不苟地按照世界遗产委员会的建议完善了所有的不足,以期今年的最终成功。

景点因为人的活动所致破坏的例子也不是一件两件了。如敦煌莫高窟壁画,因旅游人数增加,呼出二氧化碳增多加速了壁画氧化;武陵源因为滥建旅游设施,游人过多,曾导致植被和自然环境遭到破坏,被形容为一个“城郊的凌乱的植物园”;泰山景区因增加观光缆车方面引起诸多争议等。

只有“申遗”一条路么?是不是没有“申遗”的项目就得不到百姓认可和相关保护?相对于官方的热情和巨大投入,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公众对日益升温的“申遗热”褒贬不一。

捆绑申遗仍然是重要策略

不少市民认为,世界遗产不应当只作为旅游景点来发展,为了旅游而牺牲一切。另外,即使成为了知名景点,世界遗产项目也要做好保护工作,必要时要以牺牲客流量和收入来进行保护。

许多人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申遗”本身是件好事,如果优质遗产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提高知名度并提升大家对其的了解和保护意识,那么皆大欢喜。然而也有一些不同的看法,特别是对“申遗”初衷和由此引发的景区门票涨价提出质疑。

据登封市委宣传部新闻科长介绍,登封文物资源十分丰富,拥有省级、国家级的文物景点共30多处,文物景点世界独一无二。“天地之中”历史建筑群项目包括观星台、嵩岳寺塔、太室阙和中岳庙、少室阙、启母阙、嵩阳书院、会善寺、少林寺建筑群(包括常住院、塔林和初祖庵)等8处11项优秀历史建筑,构成了一部中原地区上下2000年形象直观的建筑史,具有很高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但正是考虑文物众多,最后采取了“捆绑式”申遗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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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一家国企部门负责人刘险峰说:“‘申遗’成功是国家的荣誉,自然遗产丰富的我国申报理所当然,但公众最担心的是——又要涨价了。现在很多地方动辄一两百元的门票相对于普通百姓的收入比例太高,不免有敛财之嫌。”

2007年,第31届世界自然遗产大会上审批通过的,由中国云南石林、贵州荔波、重庆武隆共同组成“中国南方喀斯特”是捆绑申遗成功的典型先例。今年与登封共同参选的“中国丹霞”也是广东丹霞山联同浙江江郎山、湖南崀山、福建泰宁、江西龙虎山和贵州赤水6地组合申遗的项目。捆绑申遗仍然是目前的重要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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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民李金刚说:“普通百姓没有渠道表达看法意见,对‘申遗’的目的和作用也不甚明确;另外,几乎所有项目都没有向公众公布,费用不透明都不知道纳税人的钱花在哪儿了。”

参与了“天地之中”历史建筑群文化价值评估工作的刘畅认为,这是特点也是趋势,不能简单叫成打包,它将一些有共性的遗产进行组合,因而很难把这个价值割裂开,捆绑申报的项目必须作为一个整体看才具备突出、普遍的价值。

申报世界遗产的目的何在?

粗略统计一下近年来身陷“涨价门”的景区,就不难发现公众的担忧并非没有原因。例如:申遗成功后的石林,门票从先前的140元调整到175元,黄山旺季门票由200元上调为230元,一些著名景点的门票价格都在“申遗”成功后一路上扬。

放眼全局,申遗热席卷全国。据统计,目前全国约有200个申遗项目,其中约100个进入预备申遗清单,按照一个国家一年单类只准申报一个项目的规定,申遗之路还要奋斗百年以上。捆绑申遗的优势在于不但能将内涵趋同的内容有机组合为系统资源,还有助于为有资格的项目尽快获得审批提速,也让一些确有价值,而规模略显不足的资源搭上“便车”。

据了解,一旦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就意味着此处文化或自然遗产的价值被全世界承认,成为人类社会共同的财富,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这也许是“申遗”的目的。

乡土建筑保护专家、原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陈志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有些“申遗”之所以“变味”,源于有的申请者动机不纯,对遗产的价值、性质、功能和传承性缺乏认识,单从局部利益出发,导致遗产的人工化、商业化和城市化,严重损害其价值。

申遗若成功,将成“保护罩” 还是“提款机”

在世界文化或文化遗产受到外界影响不能成功保全时,世界遗产的称号将成为这些遗产的护身符。如在本届世界遗产大会被列入“世遗”的伊朗某项目,正面临战火的袭击,因此同时也被列入了“濒危名录”而加以保护。一旦受到破坏,联合国将会有经费助其修复。对于“申遗”项目本身而言,对世界遗产的保护与责任,都是“申遗”成功后必须做到的。

专家表示,世界遗产是全世界的财富,是自然和祖先留给后人的精华资源。必须以“明确价值、保护优先、科学展示、严格管理”为宗旨,让世世代代的人们享受到原作的价值。

目前,随着新一批世界遗产名单产生的临近,各地也开始为申遗成功后的旅游开发与保护工作做准备。根据以往经验,申遗成功之后的景区门票涨价是不争的事实。2008年7月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福建土楼,门票价格上调幅度从40%至300%不等。包括苏州园林、承德避暑山庄、九寨沟、黄山、武当山在内的许多景点门票价格,也都是在成为“世遗”后大幅提高的。

另外,每一项文物“申遗”成功的背后,都会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当地不但可以受到联合国的资助,而且“申遗”后地方旅游经济也会有很大的飞跃。据资料显示,安徽黄山在“申遗”成功后,旅游收入由每年数百万元增至两亿元;洛阳龙门石窟“申遗”前每年门票收入1000万元,列入“世遗”后第二年就达到2700万元,如此立竿见影,各地以申报世界遗产来大力发展旅游业也就可想而知了。

“保护动力”向左经济效益向右?

据有关专家分析原因,门票涨价的冲动源于两点:其一,为了申遗,地方政府投入了大量资金,需要有所回报补偿;其二,成为“世遗”后,需要更细致地保护,保护就需要钱,就得从门票里拿。

世界遗产不应只是一个金字招牌,享受旅游收益,而更多意味着保护与责任。

为维护世界遗产“权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1972年通过的《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将“严格保护、合理利用”放在首位,同时建立了监测机制,“世遗”一旦受到某种严重威胁,可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甚至除名。

然而奇怪的是,据《中国经济周刊》报道,山西五台山申遗成功后,旅游收入不升反降。无独有偶,《人民日报》也曾披露,贵州荔波和云南石林、重庆武隆捆绑成功申报“中国南方喀斯特”世界自然遗产后,名不见经传的小县荔波为此背上高额债务,未来10年中还须投入巨资用于遗产地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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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严惩措施,丹青却仍对一些“世遗”项目的现状表示担忧:一些地方在商业利益和不良政绩观的驱动下背离了保护遗产、传承后世的初衷,在经济利益诱惑下演变成“文化搭台、经济唱戏”,遗产蜕变为“产出效益”。

对此,刘畅表示,世界文化遗产其申报之后的意义和作用远远大于申报成功那一瞬间的自豪与满足感,今后保护这些申报成功的遗产是一个巨大的任务。实际上,它带来更多的是责任。

这似乎成为“申遗”成功后的普遍现象:一旦某地的项目被列入世界遗产,其品牌效应便迅速放大,成为旅游业的“金字招牌”。“申遗”的意义,很大程度上被放大为对GDP的贡献率,并被遗产所在地政府津津乐道,而进行有效的遗产保护却被抛在脑后。

对审批方而言,禁止进行过度开发是世界遗产保护的基本原则。按照《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规定,文化精神功能是世界遗产的主要属性,旅游产业只是遗产的附带功能。联合国对世遗赚钱早有“紧箍咒”,规定遗产地禁止商业化,不准搞过度旅游开发,否则黄牌警告,甚至取消世遗称号。

以1997年“申遗”成功的山西“平遥古城”为例,门票收入从“申遗”成功当年的125万元增加到2008年的7500万元。旅游综合收入从1997年的1250万元增加到2008年的6.7亿元,旅游收入占当地GDP的比重从2007年的不到1%增长到2008年的13.91%。

这方面我国曾有不少教训。2001年,张家界天子山因过度开发旅游,建起几十万平方米的旅店,形成“山中小城”、“天上街市”,遭到“黄牌”处罚。联合国世遗专家认为,张家界景区严重破坏了自然景观,要求限期拆除,张家界不得不斥资3亿元进行整改。2007年召开的第31届世界遗产大会要求“三江并流”后重新接受验收,如果过度旅游没有明显改善,可能被列入“濒危名录”,甚至撤销“世界遗产”称号。

而在1997年当选为世界文化遗产的云南丽江古城,申遗成功后游客数量连续多年年均增长10%以上。2009年旅游业收入88.66亿元,同比增长27.49%。旅游业对当地GDP的贡献率常年保持在50%以上。

有些维护支出和门票收入并不成比例的景点也引起了注意,比如西安兵马俑一年好几亿的门票收入,但是用在景区维护上只有几百万。针对这类情况,清华大学教授吕舟说:“一旦出现这种现象,有经费却没有用在保护上致使保护跟不上,世界文化遗产组织会给它亮黄牌,实在不行会在名录里面剔除。”

北京大学世界遗产研究中心主任谢凝高教授指出,世界自然和文化遗产本是人类共同的财富,具有不可复制和不可替代性。但在不良政绩观的驱动下,必然会出现“重申请轻保护”的现象,靠大搞旅游开发来换取经济利益。有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即便申遗成功,一些世遗终将难逃被毁命运。据新华社电

本报记者 丁敏帅 本报驻河南记者陈关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