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葡萄娱乐“民国四公子”张伯驹传奇

10年来,张柱堂花光所有积蓄并自筹160余万元,全部投入到弘扬张伯驹文化事业上——

与张学良、溥侗、袁克文并称为民国四公子的张伯驹,不但是集收藏家、书法家、诗词家、戏剧家为一身的奇才,还是一位爱国人士,为了不让国宝《游春图》流落海外,他不惜倾家荡产将其买下。新中国成立后,他将118件国宝捐给国家。至今,张伯驹在海内外的影响依然很大。

传播和弘扬“张伯驹文化”的使者

不恋仕途酷好书画

诗词方面,他一生留下了20余部诗集;收藏方面,他历经劫难倾尽两代人家产购得的国宝富可敌国;书画方面,他飘逸酣畅的鸟羽书体,与绘画并称双璧,至今无人续——他,就是位列民国四公子之首,被誉为“国宝”的河南人张伯驹。

在河南省项城市秣陵镇的小学院内,坐落着一处砖木结构的楼阁式建筑,它见证了一个官宦之家的繁华和落寞。2009年年底,周口市文物普查队考察后认定,这是民国年间张伯驹家的一个中药铺,张伯驹曾在此闲居。

张伯驹是从河南项城走出的一位艺苑宗师,他身上附着中原人的淳朴和厚道。他一生魂系家乡,满口乡音如同一个行囊伴随着他,让他把标准的中州音韵传向四方。他留下的书画作品的落款多是“中州张伯驹”。家乡发生旱灾的时候,他偕同梅兰芳、余叔岩等国家顶级演员披挂上台进行赈灾义演。他的心总是和家乡贴得最近。

提起张伯驹,人们往往把他想成是一个公子哥,也难怪,他与张学良、溥侗、袁克文一起被称为民国四公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如今的张伯驹仿佛已经走出人们的记忆。但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却在执著地坚持着——为宣传、推广张伯驹的爱国精神、大义坚持着,他就是张伯驹的嫡孙张柱堂。

张伯驹,字家骐,号丛碧,1898年生于项城老城乡阎楼村。因伯父张镇芳膝下无子,便被过继给张镇芳。

多年来,张柱堂为传播和弘扬张伯驹文化奔走各地,不遗余力。近日,张柱堂来到郑州筹备七月份的纪念张伯驹大型活动,我们从他这里再度感受一代名士张伯驹的动人风采。

张镇芳是袁世凯表弟,清光绪进士,历任天津道、长芦盐运使、湖南提法使等职,是满清最后一位直隶总督。清末,中国政局十分动荡,原本大权在握的袁世凯受到排挤,被迫退隐安阳。袁世凯失意之初,张镇芳资助他30万两银子,并担保照顾他的家属,两人的交情更深一步。1911年,袁世凯重新得势,掌控国家大权,张镇芳被委以重任,署理直隶总督。袁世凯成为民国大总统后,他又被任命为河南都督兼民政长,掌握河南军政大权。后来,张镇芳创办了中国第一家盐业银行。

旨在收藏贵贱不卖

在这样的家境中长大,家人希望张伯驹进入仕途或者经商,但张伯驹却偏偏酷爱书画。

“张伯驹是我国近现代集收藏家、书法家、诗词家、戏剧家为一身的万世奇才,他一生致力于中华民族的文化传承事业,在国难当头时期,为了避免‘国宝’流失而不惜倾家荡产,置自身生死于度外。解放后,他和夫人潘素女士没有把价值数百亿元的‘国宝’留给子女,而是义无反顾地将118幅珍宝无偿捐献给了国家。他的这种爱国主义精神和高尚行为是值得我们后世子孙敬仰和效仿的。可时至今日,连我们河南人都不知道张伯驹为何许人也,岂不悲哉?”张柱堂开门见山,表达了自己急切的心情。

张伯驹从小就接受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一部《古文观止》可以倒背如流。3000多卷的《二十四史》,他20多岁时,便已读完了两遍。唐诗宋词,脱口而出的就有一两千首。从30岁起,张伯驹开始迷恋收藏中国古代书画。

在今天很多人看来,收藏是一种投资方式,收藏是为了升值、赚钱。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收藏界,张伯驹的学识和眼力得到高度认可,是公认的最优秀鉴赏家之一,古字画只要经他的手,肯定升值无数。但众所周知,张伯驹的收藏是只“入”不“出”。张柱堂讲述了张伯驹从北京古董商马霁川手中挽救《游春图》不流落国外的故事。

张伯驹的收藏不是投资,不为赚钱,最初就是出于兴趣和爱好,藏品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乐趣。

《游春图》是现存最早、以自然为描绘主体的作品,其作者展子虔是北齐至隋之间的大画家,被誉为中国绘画史上一位继往开来的人物。《游春图》为历代鉴赏家所珍视,递藏于宋徽宗、贾似道、元代鲁国长公主、明内府、严嵩之手,清代经梁清标、安歧等人之手而归清内府,后溥仪携其至长春。1945年,溥仪被俘,混乱中,他所拥有的大批字画散失民间,引起收藏界的极度关注。

1924年,溥仪逃往长春时带走了历代书画珍品1200余件,宫中其他人也把一些字画据为己有,张伯驹就派人四处收买,买到了被尊为中华第一帖的《平复帖》等书画珍品。

北京古董商马霁川最早奔赴东北,收购到不少精品字画。回来后,他陆续卖出一些真迹精品获取重利,其中唐代陈闳的《八功图》卷、元代钱选的《杨妃上马图》流失国外。

卖掉宅院买下《游春图》

《游春图》也落到了马霁川手上!张伯驹得到此消息,异常着急,唯恐这件重要国宝被卖到国外,匆忙赶去与马霁川接洽,但马氏索价800两黄金!

张伯驹散尽家财,不让国宝《游春图》流失海外的举动,至今仍被传为佳话。

张伯驹拜见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陈述该卷当收归故宫博物院。但故宫连日常维护的经费尚且不足,实在没有能力收购。

《游春图》是隋代大画家展子虔所绘,距今1400多年,画上有宋徽宗赵佶题展子虔游春图六字。画面以青山绿水为主体,生动描绘了许多人物游春情景,被认为是中国迄今为止存世最古的一幅画卷,被称为国宝中的国宝。

无奈之下,张伯驹决定自己解决此事。他平生淡泊洒脱,可一旦认真起来,就会显出超人的精明和聪敏。他连日到琉璃厂去,遍走荣宝斋、一得阁、德古斋、庆云堂等字号,每到一处,就大声宣扬:“有一幅《游春图》,此卷有关中华民族的历史,万万不能出境。谁为了多赚金子,把它转手洋人,谁就是民族败类,千古罪人,我张某决不会轻饶他。”

现为国际中国书协副主席、中国国际书画研究院副院长、海峡两岸文化交流协会副会长、中国对外友协艺术创作院副院长、新疆文化艺术研究会书画院长、国家一级书画师的张柱堂是张伯驹的嫡孙,近些年为了宣传张伯驹,呼吁筹建张伯驹纪念馆,他四处奔走,了解到张伯驹的不少事。据他介绍,1946年初,在东北地区陆续发现一些故宫散失的书画。时任故宫博物院专门委员的张伯驹了解到,《游春图》辗转到了北京古玩商马霁川的手中,要价800两黄金。为了不让国宝流失海外,张伯驹向故宫博物院建议,由故宫博物院买下。但是,故宫博物院无力购买。

以张伯驹的身份,此事很快渲染得满城风雨。马霁川自知转手洋人有很大麻烦,经人斡旋,同意以220两黄金的价格让给张伯驹。

心急如焚的张伯驹奔走告知各家古玩商,《游春图》是国宝,谁为了多赚金子,把它转手洋人,谁就是民族败类,千古罪人!马霁川见《游春图》一事已闹得满城风雨,再转手洋人很困难,经多次通融,他同意降价让于张伯驹。

张伯驹的女儿张传彩曾回忆道:220两黄金也不是小数目,为了保住《游春图》,他决意卖掉自己位于弓弦胡同的宅院。这宅院原为李莲英所有,十五亩大,是张伯驹最喜爱的居处。但为了购买《游春图》,他忍痛割爱,将其卖给了辅仁大学。据马未都先生估算,这个宅院搁到现在,光拆迁就得一个亿。

张伯驹和妻子把居住多年的一座宅院卖掉才凑够了买画的200两黄金。彼时,他们已倾家荡产,居无定所。

张伯驹把卖房所得2.1万美元,换成220两黄金前去买画,但马霁川又节外生枝,借口金子成色不好,要追加20两,不然《游春图》将另寻新主。张伯驹万般无奈,只得回家想办法,这就引发了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张伯驹回到家,让妻子潘素把她的首饰卖掉,凑足20两黄金。潘素这一次也踌躇起来。见此,张伯驹一下躺倒在地上,怎么也不起来了。潘素无奈答应了他,张伯驹这才从地上起来。这个时候,张伯驹已是年近五旬的人。了解了张伯驹得到《游春图》的经过,我们才能理解他得到这幅“中国第一画卷”后的欣喜。

当时的国民党元老张群知道此事后,捎信给张伯驹,愿以500两黄金求张伯驹割爱《游春图》,张伯驹复函:张伯驹旨在收藏,贵贱不卖,恕君海涵。

他颠覆了收藏的概念

1952年,张伯驹和夫人潘素,把《游春图》以购时之原价让与故宫博物院。

对于一个收藏家来说,送出任意一件藏品,都会忍受“割肉”般的痛苦;要将自己最珍贵的藏品悉数送出,那简直是“刮骨剔肉”了;而对醉心于藏品的收藏家来说,这样的选择,只好用上“情何以堪”四个字了。但张伯驹似乎是收藏家中的另类,费尽心思的《游春图》被他在上个世纪50年代初捐献给了故宫博物院。

无偿捐献8件国宝

1956年,张伯驹又将《平复帖》在内的8件“国宝”捐献给国家。后来张伯驹说起此事,话很简单:“我看的东西和收藏的东西相当多……这些东西不一定永远保留在我这里,我可以捐出来,重要的是这件宝物永远保存在我们的国土上。”

张伯驹后半生颇为坎坷。新中国成立后,他历任燕京大学国文系中国艺术史名誉导师、北京书法研究社副主席、第一届北京市政协委员和国有文物局鉴定委员会委员等职。

张伯驹被誉为“天下民间第一收藏家”,却是收藏家中的另类。有人说,张伯驹颠覆了“收藏家”的概念,“收”而不“藏”,凡“收”必捐。那么他倾家荡产、历尽艰辛地收藏古字画,到底是为了什么?

1956年,张伯驹将其30年所收藏的珍品,包括陆机的《平复贴》、杜牧的《张好好诗》、范仲淹的《道服赞》以及黄庭坚《草书》等8幅书法孤品,无偿捐给国家。这8件作品件件都是宋元以前的书画,至今仍是故宫博物院最顶尖的国宝。

其实,他用他的一生展现出收藏更为重大的意义:这是记录历史、保存文化的一种方式;一个民族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遗产,由此得以传承、延续。

《平复帖》是西晋大文人陆机手书真迹,距今已有1700年,比王羲之的手迹还早七八十年,是中国已见最古老的纸本法书,又是汉隶到草书间过渡阶段的佳作,被收藏界尊为中华第一帖。

其间,凝聚的是他对中华文化真正的爱。或许,这样的境界,是张伯驹收藏文物的最大动力,也是他捐献文物的最重要原因。正如他自己所说:“予所收蓄,不必终予身,为予有,但使永存吾土,世传有续,则是予所愿也!今还珠于民,乃终吾夙愿。”在他看来,这些文物离他而去,是“得其所哉”。

让张伯驹想不到的是,第二年他却被打成右派。张柱堂说,这与康生有关。

乡音不改情牵项城

当时,在中央主抓意识形态的康生也是一个书画爱好者。一天,康生造访张家,说自己也爱好收藏,提出想看看张伯驹的藏品,开开眼界。张伯驹拿出12幅藏品,康生看后赞不绝口。康生借口其妻也喜欢古字画,问能否拿回去借看3天。张伯驹同意,但是直到半年后,康生也没有归还。

张伯驹7岁离开家乡,却始终不能忘怀故土,他终生一口标准的河南话,一身中原人的淳朴和厚道,一生所撰诗、文、书、画的落款,都沿用河南古称“中州”,自称“中州张伯驹”,“重瞳乡人”。他曾为家乡撰写一副对联:“地属魏吴分两翼,乡间舜羽号重瞳”,字里行间,显示着他身为项城人的浓郁的自豪感。

后来,陈毅约张伯驹下棋时知道了此事,便在向周总理汇报工作之余谈及此事。周总理让邓颖超去康家,向康生夫人婉转谈起此事。当晚,康生就派人将古字画送回。

项城博物馆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当地人习惯称这里为“帅府”或“袁世凯行宫”。前两年,院子中的一栋房子被腾了出来,成为“张伯驹·潘素捐献国宝文物展”的展室。这是张柱堂奔波多年的结果。

1957年,张伯驹被打成右派下放到吉林,任吉林省博物馆副研究员、副馆长。但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张伯驹又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关了8个月后又被勒令退职,发配吉林舒兰插队落户。舒兰县不愿接收两个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张伯驹夫妇只好无奈地回了北京。

张柱堂说,他的父亲曾任张镇芳的总管家,长期与张伯驹共同生活,目睹其所作所为,内心对其十分敬佩。父亲很多次地谈起张伯驹,再三嘱咐张柱堂,如有机会,要为张伯驹做些事情。后来,张柱堂在北京拜访张传彩,两人说起各自父母未了的心愿,张传彩说,她很想完成母亲的遗愿,为父亲建个纪念馆,但深感对此事无能为力。张柱堂觉得这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自感有能力完成这件事,于是承诺由他接手此事,完成各自老人的心愿。

1972年陈毅逝世后,和陈毅交情颇深的张伯驹写的90字挽联引起了参加追悼会的毛主席的注意。在毛主席的过问下,经周总理亲自办理,张伯驹才正式落户于北京,被中央文史馆聘为馆员。

时间的流逝让张伯驹似乎逐渐走出人们的记忆。但曾经与他相识的人无法忘记。他的博雅通脱,坦荡超逸,使启功、周汝昌、黄永玉、欧阳中石等文化界名人都感佩有加。张伯驹诞辰110周年之时,欧阳中石先生写下《丛碧张伯驹先生颂》两首。其时欧阳先生一只眼睛已没有视力,写字无比艰难,却坚持写下诗句长幅,并表示:“为了纪念恩师,让我写几幅都行,我决不打折扣!”据说欧阳中石先生书法的润格是一个字1万元,但他提笔写那两首诗时,在场之人,谁还会想到润格之事呢?

艺苑宗师

故宫博物院和吉林博物院也不能忘记。张伯驹诞辰100周年之时,故宫博物院出版《丛碧堂张氏鉴藏捐献法书名画册》以资纪念。《平复帖》、《游春图》如今都是故宫的镇宫之宝。谈起这两幅名作,那里的工作人员就会说,必须感谢大收藏家张伯驹先生!时至今日,吉林博物院的人还会说:“张先生让我们一下子成了富翁。”

1982年2月26日,张伯驹走完了他84年的传奇人生。

这些都激励着张柱堂加倍努力。“我从1998年9月开始,在北京组建张伯驹文化艺术研究会筹委会,至今已经10多个年头。10年来我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又变卖了心爱的珍藏和落叶归根的房产,自筹资金160余万元,全部投入到弘扬张伯驹文化事业上。”

在追悼会上,叶剑英、邓颖超、王震、谷牧等人送去了花圈,赵朴初、夏衍、刘海粟等200多位文化界名人送来了挽联。爱国家、爱民族,费尽心血一生为文化,不惜身家性命;重道义、重友谊,冰雪肝胆赍志念一统,豪气万古凌霄。中央党校原常务副校长宋振庭送的这副挽联,是对张伯驹一生的客观评价。

对于张伯驹,后人评价很高。张伯驹一生留下了20余部诗集,启功称他为天下第一收藏家,他飘逸酣畅的鸟羽书体与绘画并称双璧,至今无人超越。

新中国成立后,张伯驹先后将118幅古代书画珍品捐献给了国家。如今,《平复帖》和《游春图》成为故宫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2008年,张柱堂到北京看望北京大学杨辛教授。一见面,杨辛就对他说:你爷爷捐献的《游春图》这次立了大功了。原来,一直以来,欧洲对中国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存疑。他们的依据是,欧洲的油画比中国的画早几百年。后来,北京故宫博物馆就把《游春图》拿来,经鉴定距今已有1500年,比西方的油画还早几百年。

张伯驹不但是一位爱国人士,还是我国近现代集收藏家、书法家、诗词家、戏剧家为一身的奇才,被誉为艺苑宗师。

在其40岁生日时,为了庆寿并为河南旱灾筹集捐款,张伯驹出演京剧《空城计》中的诸葛亮,请来京城京剧名流余叔岩、杨小楼、王凤卿、程继先为配角,这场演出惊动了全国。很多戏迷专程从南京、上海赶来,成一时盛事。

1998年是张伯驹诞辰100周年,北京故宫博物院出版了《丛碧堂张氏鉴藏捐献法书名画册》,以资纪念。2008年2月28日,故宫博物院、中央文史馆联合主办了张伯驹先生诞辰110周年座谈会。

文化部副部长兼故宫博物院院长郑欣淼,原国家文物局局长、故宫博物院院长吕济民,首都师范大学教授、著名书法家欧阳中石等各界知名人士出席了座谈会。大家对张伯驹先生的爱国精神及在诗词、书画艺术、文物收藏、戏曲音乐等领域的独特建树和贡献,给予了高度评价。

国画大师刘海粟评价说,张伯驹是当代文化高原上的一座峻峰。从他广袤的心胸,涌出四条河流,那便是书画鉴赏、诗词、戏曲和书法,伯老堪称京华老名士,艺苑真学人。

三代人接力建纪念馆

张伯驹去世后,潘素很想为丈夫建一个纪念馆。

张伯驹的童年是在项城度过的,他对家乡念念不忘,一生所撰诗、文、书、画的落款用的都是中州张伯驹。他曾为家乡撰写一副对联:地属魏吴分两翼,乡间舜羽号重瞳。

1987年10月,潘素带着女儿张传彩回到项城,与当地政府协商建纪念馆事宜。可惜的是,直到1992年潘素去世,张伯驹纪念馆仍是遥遥无期。

此后,身为北京小学教师的女儿张传彩为完成母亲遗愿,继续奔波。

1998年,张传彩去看望在北京住院的张柱堂时,希望张柱堂利用他在文化界的影响,接过这个重任。

2001年,在启功、欧阳中石、史树青、孙轶青等书画家泰斗的帮助下,张柱堂在北京成立了张伯驹文化艺术研究会筹委会。筹委会得到了京城很多文化界名人的支持,也收集了一些张伯驹的资料。

2004年,张柱堂回到了项城。在他的多方奔走下,2005年7月17日,项城市决定筹建张伯驹纪念馆。市长办公会纪要中说,项城是张伯驹先生的故乡,为这样一位誉满中外的杰出人士修建纪念馆,是家乡人民对他的最好纪念,同时,也是提升项城城市品位和文化底蕴的一项必要举措。

因种种原因,纪念馆并没有动工。

2009年3月,在第十一届全国政协会议上,中国社科院刘庆柱等12位科学文化界委员,提交了一份与此相关的提案。

提案中说,张伯驹先生是我国近现代文化名人。在国难当头时,张伯驹为了避免国宝流失,不惜倾家荡产;西安事变中,他敦促张学良将军逼蒋联共抗日;解放前夕,伯驹先生积极协助中共地下党组织进行和平解放北平之谈判;解放以后,伯驹先生没有将价值连城的118件国宝留给子女,而是无偿捐献给了国家。

提案建议,在张伯驹的故乡河南省项城市修建一座纪念馆或艺术馆,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张柱堂认为,张伯驹是一位享誉中外的文化名人,也是一位爱国人士,是家乡的一张文化名片,是周口乃至河南一笔不可复制的独特的人文财富。在他家乡建纪念馆,不但可以弘扬和传播张伯驹文化,也可以提升城市内涵和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