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葡萄娱乐官网下载如何拯救“非遗”汉绣的产业化

荆楚网消息
昨日上午,在武汉市江汉区文化馆汉绣工作室,75岁的汉绣传人任本荣,正式收27岁的哈斯其木格为徒。

湖北广播消息:

“翡翠珠被,烂齐光些。”两千多年前,诗人屈原在《楚辞·大招》中描绘的华光盛景,用来形容瑰丽的汉绣文化一点也不为过。岁月在流逝,但楚文化遗产在汉绣纹样中获得了永恒的生命。时隔千载,上月24日汉绣古黄鹤楼卷轴在武汉市旅游局评选的2014年“武汉礼物”旅游商品大赛中一举拔得头筹。作为荆楚文化代表的汉绣,以瑰丽的姿态记录着别具一格的楚文化。然而,究竟有多少年轻人知道它的存在呢?
长江商报记者随机采访了25名85后武汉伢,统计后发现,72%的85后表示并不知道汉绣为何物,96%的受访者对汉绣起源与发展一无所知。
除了“默默无名”的尴尬,作品精美则产量少,产业化生产就无法保证非遗作品的原汁原味。市场化竞争的压力给汉绣带来了另一个亟需解决的难题。汉绣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在被继承也正在被创新,是坚守还是革命,是立还是破,哪种更有利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
汉绣的产业化探索
楚绣是汉绣创作的基础。咸丰年间,武昌的营纺口、白沙洲、积玉桥和汉口的黄陂街、大夹街一带,开有许多绣铺,汉口甚至还有一条绣花街。
咸丰年间正是戏曲盛行的年代,而汉绣的“花无正果,热闹为先”的美学思想正好贴合了当时对戏曲服装的需求,从而跟着流行起来。然而随着戏曲的没落,戏曲服装业跟着萧条起来,汉绣也跟着消失了。直到近几年国家重视非遗后,汉绣才逐渐被有心之士寻回。
“汉绣最难的是缺乏高技术人才,熟练的学员远远不够。”“汉绣大师”黄春萍被认为是湖北省非遗传承的典型。1997年,黄春萍开办汉绣艺术工作室,面向社会广收学员。2008年,武汉市二轻工业学校与黄春萍联合,开设汉绣班。17年间,黄春萍培养学生近5000人。
2010年4月,黄春萍应武汉市残联邀请,为智障人托养院的8个孩子开设刺绣课,黄春萍的工作室广收社会学员,无论是残疾人、社会青年,还是下岗职工,只要是汉绣爱好者,她都可以传授技艺,并帮助学员销售作品。
“我想培养大批的绣娘继承汉绣文化。”黄春萍说,汉绣起源于荆州,但是在荆州发展却没有想象中的顺畅,甚至一度出现了中断局面。近几年来,政府对此项非遗品加大重视,汉绣才再次走进人们的视野。
“一些二轻工业中专学校的学生可以直接在我的店里就业,这个店子就是为热爱刺绣的人提供一个平台,创自己的品牌。只要是热爱汉绣的学生,都可以来这儿学得一技之长。”黄春萍说。
“在传统的基础上融合绘画与刺绣的技巧,同时在题材上也进行创新,市场需要的题材,就是我们要做的题材。”黄春萍介绍,作品的市场信息由顾客提供,创新也是根据市场需求变化。
“走市场就要适合不同的消费人群,在我们店子里什么价钱的都有,1000以内的,上万的,几十万都有,主要是针对一般消费群以及收藏爱好者等高端人群进行创作。”
作为武汉市销售份额最大的汉绣店面,黄春萍工作室的订单总是做不完,除了在国内销售以外,在韩国、新加坡、日本、法国等一些国外地区也有经营代卖点,一年能够卖出500件绣品。“满足顾客需求是最重要的,有时候太忙了,绣与经营相冲突,首先是解决顾客需求,然后再加班加点进行制作。”黄春萍认为,自己店里市场份额如此之大,与能够解决顾客需求这点分不开。
此外,在经营上,黄春萍认为推广汉绣也需要懂得绣的人才行,“不懂汉绣就不知道如何去推广,汉绣的制作与经营都需要内行的人,这样的人目前比较少。”
因为纯手工才成为“非遗”?
80岁的任本荣出生于汉绣世家,他从12岁起学习汉绣的剪样、画活、配色、刺绣、成装等全套工艺流程,是绣花街上最后一代传人。
近日,记者来到任本荣在汉阳江欣苑开的汉绣工作室,各种汉绣引入眼帘。各色艳丽的花朵绣成的“福”字,象征百花献福。一幅主题为黄鹤楼的作品中,绣着清代卯榫结构的老黄鹤楼,底下是梅花——武汉市市花,九只黄鹤,九省通衢和松柏这都象征着武汉精神。
什么样的作品才算得上是汉绣呢?在任本荣看来,一幅成功的汉绣作品首先需要的是:自主画初稿,再在上面绣。“外面假的汉绣很多,绣得很粗糙,针脚也很长”。任本荣的孙女王炜佳说,“外面很多所谓的‘汉绣’都是刺绣爱好者拿油画、照片、国画用电脑喷绘的。外公设计考虑到针法,设计的图案是为了表现绣的技艺,而不是为了仅仅表现设计。”
“有一些爱好者挂羊头卖狗肉,非常不利于汉绣的发展”任本荣认为,汉绣之所以成为非遗,是自主品牌设计,不用任何人的画稿,不用喷绘和印刷,纯手工设计。
任本荣表示,现在很多年轻人坐不住,汉绣生产量跟不上来。“因为学员少,我画了之后能生产出来的却很少。”任本荣告诉记者,学员分几种,最基本绣字,然后绣花,再是绣鸟、龙凤,最后绣人物,绣高端的学员学习时间非常长,要达到“齐平顺”的效果才行,即汉绣要整齐、平整、调顺,做得好的有光泽,把丝线盘得好,绣活做得俏皮,这必须通过长期的练习才行。任本荣说:“汉绣有的能卖有的不能卖,因为复制率高,这里30%是不卖的,工艺高的绣品是要留给后人参观、研究的。”
至于经营,任本荣说,自己除了在汉绣研究院做研究,还有一个公司,有散工大约200人,一年能够卖约60万元的绣品,但是成本很贵。
任本荣告诉记者,目前公司也在向产业化发展,通过带徒弟、徒弟再带徒弟的滚动式发展,带出一帮汉绣人才,来发扬汉绣。此外,他还一直致力于汉绣资料的抢救和整理工作,已整理出2000余件资料。
产业化是拯救还是毁灭?
和任本荣一样,黄春萍也认为外面许多汉绣有掺假嫌疑,许多人拿着喷绘的绣品或者买的苏绣冒充汉绣。但对于汉绣需要“纯手工设计”一说,黄春萍指着一幅少女图向记者表示,这幅画十分精细,人物表情很丰富,卖价能到十万元,“我走市场的难道要我将顾客拒之门外吗?市场需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是土生土长的武汉人,我身上的气息都是武汉人的特点,包括我的行为,我的配色习惯,我的一言一行都是,我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汉绣,我和任本荣先生都是正宗的汉绣非遗传人。”她说。
汉绣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在被继承也正在被创新,是坚守还是革命,是立还是破,哪种更有利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
湖北省美学学会会长邹元江接受长江商报记者采访表示,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以非物质形态存在的、可供口头传诵的传统文化表现形式,是文化空间的文化场所,文化场所的文化传承人,因此确立文化传承人是关键,可以对濒临灭绝的传统文化进行保护。
“创新是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曲解,不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应有意义。”邹元江认为,目前有很多急功近利的人要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创新,然而艺术传承常常以家族传承的方式进行,不需要考虑市场化来让众人知晓,“因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对传统文化的抢救和保护,本来就是小众的。”
该校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经济学学者则认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会对传递下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创新,这会让他们具有一种历史感和认同感,创新驱动下市场才能保持活力和发展。同时,他认为只要技艺得到传承,传统工艺保持原汁原味即可,保护方式、包装、推广等方式都可多元化,这样非物质文化遗产才能发扬光大,从而促进文化多样性发展,激发人类的创造力。

哈斯其木格来自内蒙古,毕业于北京大学政法专业。她的丈夫是武汉人,在武汉一家公司上班,她一同来到武汉工作。去年底,辞职后的她通过朋友介绍结识任本荣,对汉绣产生浓厚兴趣,表达了学习汉绣的想法。

新葡萄娱乐官网下载 ,”汉绣”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曾有过骄人的辉煌,但时至今日,整个武汉地区能够完全独立制作汉绣的人已是屈指可数。汉绣的出路在哪里?请听湖北台记者马艳、实习记者张琰采制的记者视点:《汉绣的出路在哪里?》

汉绣于2008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任本荣是目前唯一精通汉绣的老艺人,要求拜师学艺者众多,但几乎无人能长期坚持下来。对于哈斯其木格的想法,任老起初不置可否,没想到她每天往返乘车3个小时,从东西湖的家中赶到汉绣工作室学习,风雨无阻,还写出不少心得体会。经过长时间观察,任老认为哈斯其木格真正热爱汉绣,决定把汉绣技艺倾囊相授。

7月1号,天气炎热,记者慕名来到位于汉口江汉区文化宫顶层的汉绣工作室,只见60多平米的工作室四周堆满了杂物,中间空地的桌子前,75岁的汉绣传承人任本荣正汗流浃背地向侄女任庭娟授课。这么热坚持传授汉绣技艺,任老一直有个心愿:

由于汉绣对艺人的文学、美术功底要求很高,江汉区文化馆特地请来三位老师,教哈斯其木格学习美术和绘画。“她的气质和形象都很好,而且非常有悟性,希望通过她的传承,让汉绣文化发扬光大。”武汉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办公室主任龚泽生说。

“到目前为止,过去绣花街的汉绣,已经没人知道了。主要是想把汉绣继承下来。”

汉绣是武汉特有的民间手工艺术。汉绣色彩浓艳,构思大胆,绣工精细,由于选用天然原料,好的绣品可以保存上百年。

作为汉绣目前唯一的传承人,任本荣现在只有三个徒弟,除侄女经常到工作室来学刺绣外,其他两个徒弟都有别的工作,只是偶尔来找任老请教刺绣技艺。汉绣后继乏人,一直是任老心头的遗憾。

“因为我年事已高,将来如果我走了以后就没有人知道了”。

如此精益的手工艺术,为何被人们慢慢地淡忘了呢?任老说:

“原因就是现在还没把它形成产业化,目前来说,还是在挖掘阶段。”

记者感言:汉绣作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刻的文化内涵,如今,因为后继无人,却遭遇濒临失传的境地,不免让人痛惜。希望有关部门和社会各界的人士能够将更多关注的目光投向武汉特有的艺术瑰宝–汉绣,有更多的人来投身汉绣事业,使之真正发展壮大为一个特有的产业,得到更好的传承与发展。